烽烟下的青春 理想诗意的大学叙事
《未央歌》理想诗意的大学叙事
在我们阅读《青春之歌》的年代,港台、海外华人青年捧读的是《未央歌》。
鹿桥于1944年利用等待出国留学的期间,完成了《未央歌》的前十章。2008年,该书大陆出版,以大众读者为对象出版。
《未央歌》描述对日抗战时期,青年学子在西南联大的生活。近40年来,《未央歌》总计售出超过50万本以上。有趣的是,尽管《未央歌》相当畅销,它在文学价值上的评价却不太高,较少有人严肃看待《未央歌》的文学分量。多半批判其梦幻、乌托邦、不真实、逃避现实、思想陈旧、文体芜杂、女性形象仍流于刻板的情绪化与感性……事实上,这些评论是因为台湾在当时与后来,一直受到西方文学的影响,要求小说必须真实、反应生活,使得《未央歌》始终成为人们念念不望,文学界却认为难登大雅之堂的小说。
随着1980年代的风起云涌与台湾解严开放,替《未央歌》平反的人多了起来。其中最重要的文学意见,包括台湾的文学评论家与文学历史纪录者齐邦媛,在1988年的文章肯定了《未央歌》是一部巨著,用六百多页的厚重篇幅,描写抗战初期的大学生故事,既以“未央”为名,以欢乐青春为主干,就是作者想要滤掉一切忧患,将某些美好的记忆化为永恒诗篇,齐邦媛指出,《未央歌》中眉清目秀、笑语盈耳的俊男美女,沉溺在时代的巨浪中,虽是艺术塑造的书中人物,却也脱胎于真实的人生。
正因为《未央歌》营造了一个美好的象牙塔,塔里的人物才能跨越时代,抛开那些怀乡血泪、抗日民族激情,跨越时代鸿沟,得到人们的喜爱,变成隽永的象征,未央不息。数十年来,喂养着人们对高等教育殿堂、知识分子的想象与期待,也不啻是对整个环境的想像与期待。
鹿桥本名吴讷孙(生于1919年),出身北京官宦世家的他,环境优渥,无忧无虑,活脱是《未央歌》中的人物。1945年,鹿桥赴美读书,1984年从密苏里州华盛顿大学退休。2002年,鹿桥因直肠癌不幸病逝于美国休斯敦,享年83岁。
鹿桥不爱简体字,于是《未央歌》一直未在大陆出版,这次大陆出版人决定让《未央歌》以繁体版问世,以为折衷,想必将了了大陆读者的一桩心事,也将风靡大陆读者。
鹿桥:联大已逝,《未央歌》未央
当大余吻上宝笙的唇边我总算了了一桩心愿/只是不知道小童的那个秘密是否就是蔺燕梅/在未央歌的催眠声中多少人为它魂萦梦牵/在寂寞苦闷的十七岁经营一点小小的甜美
黄舒骏这首广为流传的《未央歌》让大陆读者知道了鹿桥的同名小说《未央歌》———一本在海外华人世界热读了几十年的“青春小说”。日前,《未央歌》按照作家鹿桥生前的要求以繁体字形式首次在大陆正式出版。西南联大已逝,鹿桥已逝,唯有《未央歌》未央。
钱钟书1938—1939学年在西南联大外国语言文学系开设“文艺复兴时代文学”和“现代小说”,当年听钱先生讲王尔德的外文系学生中有一位叫做吴讷孙的年轻人,几年后他以“鹿桥”为笔名创作了西南联大的故事《未央歌》,与师长钱钟书的《围城》遥相呼应。《未央歌》初稿完成于1945年初夏,作者当时大学毕业不到两年,仍沉醉在充满诗情画意的校园生活中:“我一心恋爱我们学校的情意无法排解,我便把故事建在那里。我要在这里诚敬地向我们的师长,同学,及那边一切的人致意。”
鹿桥:一辈子的校园情结
鹿桥于1943年12月在重庆着手写《未央歌》,1945年初夏,于美国完成全稿,当时恰是作者26岁生日。孙伏园、柳无忌两位作家曾看过部分原稿,并予热烈鼓励。但这部书稿却飘荡了14年,1959年始在香港,由人生出版社初版,后由台北商务印书馆再版,到1977年为止,已出了十几版。
多少年来,许多影视公司都想把《未央歌》搬上银幕,然而完美主义者的鹿桥对此总有所坚持,他生前多次表示《未央歌》是描写1930年代,年轻人的纯真友情及无瑕的青春,文字的魅力唯美浪漫,他担心镜头拍不出那种氛围。也正是因为这种坚持,《未央歌》在大陆这边的出版一拖再拖,倔强的鹿桥却始终未点头,鹿桥始终坚持《未央歌》一定要以繁体字形式出版。
鹿桥自认是一个对中国文化极其欣赏的人,常对人说:“中国文学是如此的美,我们怎能不爱它?”靠着日记,他在国外多年,一直没有丢开过中国文字。每天,用笔,用思想,全力维护祖国的文字。他曾经沉痛地提醒说:“中国人不要老盼望外国人说你好或不好,不要迷信以外国人眼光来肯定中国文化或文学的价值。我们不会自骄到看不起别人,可也不能在精神上做了外国人的奴隶。中国文化的根,应该要深植在自己的泥土中。”
虽然半个多世纪以来,《未央歌》一直受到华语读者的追捧,但作家本人更情愿躲在美国乡下做个教书匠。鹿桥在耶鲁附近买一块小地,他亲自修建“延陵乙园”。他说,他们用的木材大都是旧木料。大家自己动手锯、刨、削、钉。房子在这边看,像是三层;在另一边看,又像是四层。这栋房子,他命名为风雨楼。每年暑假,鹿桥夫妇便带着四个孩子到“延陵乙园”度假。
《未央歌》:烽烟下的青春
黄舒骏曾回忆说,“(我)连续三天就把这本600多页的《未央歌》看完了。后来我上了台中一中,高一时我们班的导师在上课的第一天就为我们介绍《未央歌》这本书,说是希望我们高中三年能像《未央歌》里面的情境一样,感到幸福,感到温暖。这时我吓了一跳,心想怎么会这么巧啊……”谈到自己创作的歌曲《未央歌》,黄舒骏说,“当时我脑海中常会出现一些《未央歌》情境的画面,幻想着《未央歌》的作者是一个孤独的老人,就好像是自己将来老了以后的写照。”
对于1960—1980年代生活在中国台湾地区的大学生来说,《未央歌》深刻影响他们对于大学生活的体验与想像,“多少年来,台湾的同学爱用书中的人名给同学起外号。女生被推为伍宝笙的认为是无上光荣,并要从此更加努力,以副众望。男生被称为小童,立刻一方面得了同学爱护,一方面也被人好意地逗趣,说他不洗脸,穿破鞋,经常不穿袜子,种种无伤大雅的事。”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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