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□ 小柯：音乐是高级语言 可以感染孤寂失落的灵魂》

□ 小柯：音乐是高级语言 可以感染孤寂失落的灵魂
 
   没人能否认音乐的魔力。所以我一直相信，可以用笔尖勾画动人音符的音乐人，即使再苦，也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幸福：他们可以用旋律挥洒自我，用音乐讲述和释放内心；更可以用自己的音乐感染或孤寂或失落的灵魂，让其体会音乐世界的感性抚慰。

　　与小柯两个小时的交流，强化了我的这种感觉。作为原创华语歌坛的重量级人物，近10载的业界磨砺，无论是词曲创作、音乐制作，还是走向前台，小柯的才华都展露无疑。曾经聆听他的音乐作品，每个音符充盈着含蓄与唯美，在不知不觉中就能触动心灵深处的某个地方；而他的文笔亦然，字里行间涌动着引人共鸣的情绪。

　　一路走来的印迹，记录着小柯对音乐的不离不弃： 10岁学习钢琴；19岁组建乐队、创作歌曲；大学选择音乐教育专业；毕业后当了三年中学音乐教师；之后闯入流行乐坛，制作《千秋家园梦》、《将爱情进行到底》、《神雕侠侣》等电视剧的音乐制作，为林忆莲、莫文蔚、萧亚轩量身定做多首脍炙人口的音乐作品；直到现在成立自己的音乐制作公司。或许，其间多次获得流行音乐界最佳作曲、最佳制作人的殊荣，并不是他的追求所在，但可以证明的是，他的作品感动了无论圈内还是圈外的听者。

　　小柯的随意与平和，也让我稍稍有些惊讶。面前的他，没有长发，没有墨镜，没有时尚潮流“酷”味的渲染。健康高大的他，红色毛衣搭配深色牛仔，简单而温暖；脸上流露的微笑率性而真诚，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，在不经意间拉近了我们的距离。

　　创作中的“无招胜有招”

　　从1995年进入音乐人的行列，小柯亲历了流行歌坛的风云四起，尽管没有追随他台前幕后的身影，但他对音乐的执著，却能在他所向披靡的音乐作品中看出端倪。对于自己的音乐人之路，小柯说，自己其实并没有刻意去追求怎样的梦想，而是想到什么，就做什么，而且不能拖延。

　　最初，每每听到别人的歌曲，总有一种潜在的意识告诉小柯：要唱，就唱自己写的歌。这样的创作理念，为小柯的音乐加上了原创的注解。一路走来，他不断明晰着原创音乐的内涵：“作为新的音乐种类，原创音乐之所以具有迷人的魅力，是因为它有着与众不同的独立个性，从词曲创作、到演唱甚至录音都是一个人独立完成。有了原创的色彩，音乐才有了长久的生命力。”

　　曾经从事过音乐工作的父母给了小柯音乐人的潜质，而小柯也将这种天分发挥得淋漓尽致。最初创作时，他每天写三首歌很是放松，他的第一张唱片仅仅用了一周时间。到现在，小柯已经创作了千余首歌，生活中的各种情感都曾经被他用音乐演绎。自始至终，力求完美的小柯，对自己的作品有着感性的要求：“音乐是一种最高级的语言。好的音乐就是能打动人，无论悲伤也好，愉悦也好，让听者听后有感触，而不是约等于没听见。这就是我最简单的目标。”

　　对自己写出的歌满意与否，小柯有着非常简单的评判方法。他一般在晚上写歌，录完后他不会马上去听，而是做其他的事情。等到第二天，自己几乎忘却了昨晚的创作时，他才会重新带上耳机，认真去听。听完一遍，如果不过瘾，还想再听，他就可以肯定，这首歌基本过关了。

　　作为流行乐坛的“幕后英雄”，小柯为老狼、那英、莫文蔚、陈明、林忆莲、满江等众多华语歌坛一线歌手作曲或制作了畅销的单曲和专辑，以自己的音乐才华赢得了人们的尊崇。总以为经过千余首歌的磨砺，小柯肯定寻到了创作的蹊径，没有想到，他却摇摇头，否认了这一点儿。

　　“创作中的灵感也好，感动也好，没有规律可循。就像金庸《笑傲江湖》所说，什么是天下最高的招数？无招胜有招。如何做到？要把天下所有的招数都学到，然后忘掉。音乐和武功其实是相通的。我曾经听了大量的音乐，但记不住歌名叫什么，也记不清作者和演唱者，只记得音乐本身，之后我力求把这些音乐都忘掉，我发现自己在创作中自然就会达到一种境界。”

　　正像前一段时间，《瑞丽》约小柯写关于唱片的专栏稿件，动笔时他发现可以想起那些曾经感动自己的好歌，但却想不起歌名，不得不下功夫查资料来完成“作业”。

　　小柯理解的幸福，是能做自己喜欢的音乐。“因为喜欢音乐，所以没有觉得苦，整个过程都是非常幸福。我的热情全部给了音乐，我尝试做其他事情，但心里总不踏实。只有回到工作室，我的心才会平静。所以我知道，自己属于这个工作台。我往往是特别冲动和忘我的去写歌，所以一直不知道自己写歌时什么样，我觉得好像不是我本人在写，写完之后，再从那个角色中跳出来。这种不是故意的投入，可能就是进入状态吧。”

　　尽管从业多年，尽管名声在外，尽管热爱依然，但小柯还是承认，写音乐的确挺费劲。他的音乐工作室在京郊昌平，远离都市喧嚣，独享一方宁静空间。在那里，爱品咖啡的小柯，常常将咖啡与音乐拿来比较:大规模生产咖啡和音乐，品质不高的概率很大；高品质的咖啡和音乐年产量往往很低；高品质咖啡一定价格昂贵，高品质音乐就不一定了。

　　即使这样，最让小柯欣慰的，不是自己的唱片卖了几百万，而是多年前的唱片，现在依然有人喜欢。一次，从网上看到这样的留言：独自在街头，听了整整一晚上的《绿茵春尽》，内心尽是感动，感谢小柯。6年前的歌让人依然感动，这让小柯突然感觉，自己真伟大。

　　还有更具戏剧色彩的事情。2002年，小柯与EMI签署了词曲专署权，他的作品定期送交。歌曲完成后，样片就会从港台湾地区邮寄过来，而他往往没有时间去听。偶尔从电视上看到一首歌，太耳熟了，自己都会唱，听到最后，原来词曲是小柯。

　　用专辑记录真实的自己

　　从1996年开始，小柯每两年出一张自己的专辑。每一张专辑，都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积淀。小柯说，有些歌，必须由自己来唱，这也是纪录自己的一种方式。可以想象，收录在唱片里的作品，肯定是小柯音乐中最有价值的部分。

　　最新专辑《小柯2002》，是小柯的第四张个人专辑。在这张专辑中，小柯大胆尝试了新的创作风格，将电子音乐巧妙地融入唯美婉约的音乐中，使得新专辑中的歌曲如《7公分的距离面对绝望》等具有了迷幻、神秘、前卫甚至略显张扬的特点。同时专辑中收录的影视热门歌曲如《谁》、《等你爱我》等也被创作者小柯通过他的个人理解和演绎，有一种别样的味道。

　　对于这张专辑，小柯写下了这样的文字：“因为我喜欢写音乐，喜欢得不行。于是就有了现在你手里的这张《小柯2002》，里面到处是情绪，这两年以来的，我的所有情绪——“7公分爱情即将逝去”的惶惑与清晰；“7”，一个美丽的数字；“月光”是可以听到的；还有关于“翅膀”的一些幻想等等。她们都在这里，我们谁都不闹，好好地在这儿呆着，静静的，等待着幻化成一串串音符。积攒情绪，幻化音符是一个漫长的过程。”

　　品读小柯的细腻与感性，让我们感觉音乐人内在的诗人气质。小柯将细细的思绪，用音乐传递给我们。品味音乐的过程中，我们会发现，自己离小柯很近。

　　但事实上，相比曾经为别人创造的流行传唱的歌曲，小柯自己的专辑却没有达到热销的程度，是因为自己写的歌确实有些超前，还是自我表达的成分大于商业诉求？

　　对于这样的话题，小柯诚恳的话语中透出一种幽默。“我曾经尝试写自己喜欢的音乐风格，可是怪了，真的没人喜欢听。我出去演出时，很多歌迷都拿着我的第一张专辑找我签名。我问他们，这是6年前的专辑，为什么今年还买，为什么不拿最新的签名？他们的回答是，以前没感觉里边的歌这么好听，现在却发现非常喜欢。我想，照这样发展下去，我的最新专辑到2008年奥运会的时候才能被接受了。”

　　对于唱片的商业因素，小柯坦言，从写歌第一天起，就不懂什么叫商业，到现在还是不明白。“如果非说不可的话，我认为商业就是真实，真实的反映情感、生活，从而让音乐引起人们的同感，所以人们就接受和认同。”

　　出色的专辑和“商业化”有矛盾吗？“有。这和人的心态有很大关系。不客气地说，现在很多音乐特别浮躁。记得学生时期，每年都有几张唱片让自己爱不释手，每天都在听，那些音乐真是太棒了，而这两年我没有发现。包括国外大师级人物的唱片，如果理智地听，抛开面子上的事情，每个唱片中也就有两三首是好听的，其他全是垃圾。”

　　小柯的分析一针见血。“整个行业以及相关行业，包括音乐人、媒体、歌手，大家内心都有一种浮躁。比如音乐打榜，有些人总认为，只要打榜成功，MTV拍得漂亮，歌曲能获得几个奖项，自己就红了，就可以大笔赚钱了，好像是一个既定程序。于是，大家都想如何运作能完成这些程序，而忽视了音乐本身。我们要拒绝浮躁，最应该明了的，是做来做去，我们在做的是音乐。”

　　力推音乐新锐

　　不可否认，原创音乐的主要受众是以学生为代表的年轻一族。他们富有激情、内心敏感、大胆狂想，喜欢新奇。而不断成熟的音乐人，怀着怎样一颗永葆青春的心，去为这样的听者创作？

　　属猪的小柯坦言自己是一个特别敏感的人，甚至有时像女人一样善感，很容易被某种情绪的所牵系，而陷入深深的思考。“但我非常清醒，人是会变老的，音乐人也一样。20多岁写歌，很高兴，号称自己了解年轻一代的生活；30多岁写歌，也凑合，青春期拉的比较长；四、五十岁了，还可能吗，想法都不一样了。什么时候你觉得自己看不惯年轻人的装扮、做法了，那你就该翻篇了。”

　　小柯还没到所谓“翻篇”的年纪，但却以更成熟的状态，在2002年底与朋友合伙，成立了音乐文化公司，并任音乐总监。“我有两个很好的合作伙伴，一个经验丰富的制片人，一个国内知名的经理人。他们可以帮我打理公司的事情，让我有精力来继续创作，同时会更多地致力于发掘新人。”

　或许这是小柯音乐人生涯的一个新起点，离不开音乐的他，现在更可以在自己创作精神的指导下做音乐。而且，提起公司吸纳的新人，言语所及，小柯无法掩饰自己对他们的赞赏。或许，年轻歌手对音乐的狂热和痴迷，让小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。

　　“我们经过精心挑选，共签了四个歌手。他们的音乐需要大家的评判，但至少在态度上，他们特别认真。Happy King组合由两个男孩子组成：王高兴在美国长大，大学毕业回到中国，仓燕彬毕业于华东理工大学化学系，还有两个女孩曹芳和王筝。他们都能自己作词作曲，因为拼命地喜欢音乐，放弃了优越的工作和生活。他们有着共同的想法：年轻的时候，就应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。”

　　讲到Happy King，小柯告诉我们，正如中文译名“高兴王”一样，这是个令人愉快的音乐组合。两个男孩就是流行说唱，主唱王高兴健康热情、直接简单，主要创作仓燕彬成熟稳健，这使他们的音乐传达了一种生活状态。精良的音乐制作手段，敏锐的判断能力，歌词与音乐准确地融合，流行的曲风和欧美化的说唱演绎，使得他们的音乐拥有了自己的味道。

　　小柯对歌手的选择非常谨慎和严格，他会带着一种责任同他们交流，如果音乐不是其生命的至爱，就会耐心的劝其放弃。“在这个行业，必须拿出全部的热情投入其中，才能坚持下去。公司选定的全部是公费歌手，我会全力以赴，用多年的创作经验对他们进行指导、提携并严格要求。在数量上，歌手每年要出两张唱片，甚至三个月出一张唱片；在质量上，更要力求推出精品。”

　　对公司第一年的发展，小柯很满意。公司投资推出了5张唱片；下半年，公司花了两个月的时间，从清华大学开始，到北京大学结束，选择12个城市、26所高校，共进行了40多场的全国巡演，这一动作开创了国内音乐制作公司的先河。

　　对于举行这样绝对正规的活动，小柯有着这样的初衷。“学生是尖端文化的传播者、挖掘者和接受者。我小时就有这样的梦想，如果有自己的公司，一定每年都尽力去做正式的巡演。那段时间，公司的歌手、乐队30多人在天上飞，两辆大卡车装载着所有的灯光、音响，跟着我们在地上跑。每当想起这些场面，大家都非常兴奋。”

　　爱和音乐的力量

　　巡演现场的火爆，让小柯和他的伙伴们欣慰不已。然而，为他喝彩的观众并不知道，在这之前，如果小柯有一丝退却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
　　今年5月的一场车祸，使小柯在医院昏迷44天，连续两张病危通知书，使他经历了生死边缘的考验。直到现在，主治医生都说，他能够活下来，是一种奇迹。6月出院时，医生告诉他，3年之后身体才能真正恢复。然而，出院后不久，小柯就签了7月份的巡演合同。不服气的他，签完合同后，就疯狂锻炼，说自己一定能演。用他的话说，“我没有什么优点，就是身体好。”

　　经历了这场几乎夺走自己生命的事故，小柯对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淡了。“没有什么比拥有生命更重要，现在我对价值观有了太深刻的认识。”

　　其实，在病床上躺了两个月的小柯，一度经历了人生最消极的时期。刚出ICU病房时，他对一切都非常默然，情绪低落到了极点。“现在想想，那时候很好笑。当时，对于人生的理解特消极，特悲哀，人生就是一种苦难，等你把该受的苦受完了，人也就再见了。”

　　看到这样的小柯，亲人和朋友都怀疑是不是伤到了大脑，于是试探性的问他，还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吗？“那时，我非常不屑一顾的说，自己是写歌的，今年年初做了三张新人唱片，还有一张没做完呢，让别人去做吧。”

　　亲人的爱是一副良药。相恋近10年的恋人最懂小柯，面对他的消极，她没有说什么，而是把小柯拉到自己的车里，一首一首播放那些曾经让他们感动的音乐。开始，小柯很烦躁，没有任何感觉，甚至冷不丁冒出一句：这声音太吵了。

　　然而，当一首《油画里的情人节》旋律响起时，看着女朋友期待的眼神，小柯的心潮湿了，那是去年情人节写的一首歌，包含着真实的情感，还专门留着作为以后出唱片的经典……“那时，我才突然一下子醒悟了，感觉到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份美好的情感，即使受苦受难，也值得。”

　　接着，母亲来了，把儿子所有的唱片全抱到病房，并带来一个Walkman。她告诉儿子：“你从来就没有时间好好听听自己写的歌，现在有空闲了。”就这样，在自己的歌声的理疗中，小柯的天空放晴了。

　　走出病房的小柯，重新开始了音乐之路的求索。“我其实一点不为这次的事故而懊悔，相反，我倒有些欣慰，它让我懂得珍惜活着的日子。我应该好好规划生活，多做一些事情。比如两三年前就应该写一个音乐剧，而那时我太浮躁，太懒惰了，现在我正着手做这件事情。”

　　走出阴霾的小柯，思维总是围绕着喜欢的这个行当。他说自己也在慢慢成熟，前几年，一直思考如何把各种音乐方式融和到一起，做更好的音乐；如今，作为音乐界的实力派，他的视野更为宽泛。他发现，要振兴综合性极强的音乐行业，依托社会各方面的繁荣。“我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的热爱祖国，衷心希望祖国经济强盛，因为只有一个地域的经济强大到一定程度，她的文化才有侵略性，才能让别人关注和追随。”

　　采访中的小柯，平时自然，有问必答，放松坦诚，没有丝毫的闪烁其词。甚至当我问他，如果以后有孩子，你能想象是什么样的情景？

　　他的微笑极具感染力：最好能有三到四个孩子。如果是三个，就组成一个三重奏乐团，一个弹钢琴，一个拉大提琴，一个拉小提琴；如果四个，就组成一个四重奏乐团，两个拉小提琴。当然，这个乐团里最不能少的，是擅长拉小提琴的，孩子们的母亲。

　　独立成篇(一)

对话小柯

　　记者：音乐人的生活有规律吗，你一般怎样安排日常生活？

　　小柯：有规律，但跟常人不太一样。我一般上午10点起床，喝杯咖啡、吃点早餐就开始工作；到下午5点多钟，开车出来和朋友谈事情，忙完后有兴致就去参加一些娱乐活动；没有兴致就回家，看看片子，写写歌，到夜里3点多钟睡觉。我一般周末去踢球，一年前开始，每天午饭后45分钟，就出去跑步锻炼。我的生活就这样，很简单，很平实，也很有规律。

　　记者：现在你最大的压力是什么？生活中有着怎样的心愿？

　　小柯：压力，真的没有。曾经的压力也是自己强加的。我有两个姐姐，家里就我一个男孩，父母都是老实人，当兵后转业到工厂，一辈子受了很多苦。我长大后，就希望让他们生活得幸福，衣食无忧、心情愉快；身边有一些不错的朋友，我希望大家有一份喜欢的工作，有幸福的生活。

　　记者：对以后的生活有怎样的想法和打算？

　　小柯：过几年，我如果还放不下音乐，就回去练钢琴。好好练10年，到50岁举办个人演奏会不成问题。我可不想混到老，弄个资深音乐人，一天到晚摆谱，到处去当评委。这也是我开公司的一个初衷。当音乐人确实风险小，但一旦被替代是最惨的时候。应该趁自己还行，选择另外的方式。

　　记者：自己达到怎样的程度，就会满足？

　　小柯：人们的欲望是无限大的，水涨船高，欲望永远在膨胀。

　　记者：你的想法很实际，感觉不出你有太多的欲望？

　　小柯：我也有，真的。今年多灾多难，如果不是因为有个好身体，就歇了，就告吹了。所以以后要珍惜生活，锻炼身体。

　　记者：你的创作灵感来自哪里？是生活，是工作，还是其他？

　　小柯： 其实各个方面都可以，但是就看你会不会找，其实灵感不是从我内心出来，而是从身边出来的。就像拼图，有些人一下就拼出来了，有的人一辈子都拼不出来。

　　记者：在音乐圈里闯荡，你觉得什么最重要？

　　小柯：有一定才华是必不可少的，但不能希望自己迅速的大红大紫。最重要的，还要有头脑，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，不能一味的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事，更不能冲着名利来扎音乐圈。

　　记者：你曾经说过，自由快乐就好，那你内心深处讨厌什么样的痛苦？

　　小柯：痛苦，怎么说呢？举个例子，有人跟我约歌，好，我先认真听他唱，音域到那、嗓音的特点，我都了解了。可是，在我写的同时，或者写完了，他会跟我说，我要那样的歌，甚至谁谁唱的那样的歌，这首歌最好能上春节联欢晚会，最好……他是借你音乐的才华达到一种目的，而音乐完全是名利的炮弹。这种时候，我会特别痛苦，尤其是当自己缺钱，不得不去写，那就更痛苦。

　　记者：你觉得自己的感性多，做什么事情理性？

　小柯：原则上我是理性的，但细节上不太注重。搞创作本身就是感性转化成理性的过程，要把感动融化，写成音符。其实，在别人眼里，我看起来一点不像搞音乐的。

　　记者：是的，你让人感觉很平实。你怎样达到这种平静的心态？

　　小柯：娱乐圈的人都希望别人找自己签名，希望走在街上别人能认出来。可是，我会觉得很麻烦，会觉得不好意思。我也有特别奇怪的衣服，小时候也留过长发，但现在我喜欢正常状态的生活，喜欢夏天坐在路边吃一碗卤煮火烧，那种自由是无与伦比的。如果成天戴个墨镜，让围巾裹得严严的，就会觉得特别累。我也曾经浮躁过，觉得什么歌都写过了，没意思。但现在，我的心态非常好。

　　记者：为什么崇拜莫扎特？

　　小柯：贝多芬、莫扎特、李斯特、肖邦，都是音乐大师，如果不懂音乐，对他们都服得一塌糊涂。可当你有了一定的感性和理性认识，就能分析哪些地方是精彩演绎，哪些地方才思枯竭，哪些是技术上的过渡。莫扎特的音乐没有一丝瑕疵，全是才华的写照。所以理性地看问题，不能一概而论，内地的全不成熟，港台的全优秀，欧美的更厉害。中国人走出去，就会发现中国有多好，只有看到自己的强，才能珍惜自己的文化，让别人追随你。

　　记者：那你觉得内地的流行音乐和港台以及国外的流行音乐存在哪些差距？

　　小柯：以前我们一直是跟随港台走，现在港台有一点跟着我们了，有些港台唱片公司在签约内地的歌手，不断投入内地市场，这是个很好的现象。但总的说来，还有一定差距。歌手某一方面还是要自我完善，很多问题不可能靠包装解决，比如说话、舞蹈，包装发挥不了作用。

　　记者：你与EMI国际唱片公司签定海外词曲专署权后，对国际运作的唱片业现状的认识有没有突破，内地的音乐人与其他地区的同行业相比，处于一种怎样的状态？

　　小柯：在国际上唱片行业非常规范，甚至播放歌曲都会支付给音乐人费用。但现在是一个颠覆期，颠覆传统的想法和做法。都说音乐是知识产权，不能侵犯，但事实上世界上每个角落的音乐，只要一出来，马上从网上就可以下载。国内还存在着制度的不合理，比如盗版，内地制作公司和发行公司有很强的独立性，缺少相互的制约性，而制作公司更了解自己，成立发行部门肯定会更好。至于音乐人的现状，无奈确实存在，港台和国外很多知名音乐人一年只出一张唱片，生活得很好，这让他们一直饱含创作的激情，而内地音乐人恨不得一天写一首歌，还生活得很苦，甚至因为生活不下去而改行。

　　记者：同行中你比较欣赏谁？

　　小柯：搞音乐的总有特别闪光的地方，但不可能十全十美，要说欣赏，我都欣赏，都有他特别出色的地方。比如说，像周杰伦，其实从他一出道，我并不是很喜欢，但是巧了，他与众不同的方式迎合了很多人的品位，很多因素结合在一起，他红了。而近期，他的一首歌《东风破》，歌词旋律结合得很好，真得很棒。音乐界就是这样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和新奇。

　　记者：这么多年在流行音乐界，你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吗？

　　小柯：我觉得成熟很重要，无论是对音乐的看法还是其他事物的看法。我很多朋友觉得我比原来更开放了，因为我原来很多东西都不太明白，现在过了那么多年现在都不去问为什么，现在只要突出我的感觉就可以，这可能是音乐的变化。